新锦海洗码 - 尹笑声哭黄铁良,少年时在朝鲜战场捉弄小伙伴老了后成“死对儿”

发布时间:2020-01-08 14:11:43   热度:741

新锦海洗码 - 尹笑声哭黄铁良,少年时在朝鲜战场捉弄小伙伴老了后成“死对儿”

新锦海洗码,口述:尹笑声 采访撰文:翟翊

认识时十三四岁,小尹把小黄逗哭了

认识黄铁良那年,我虚岁14,他比我大一岁。没记错的话是1951年,我俩作为相声演员参加抗美援朝慰问团,是团里最小的两个孩子。

初识铁良,还有些“不愉快”。黄铁良小时候非常腼腆,不爱说话,像个小女孩。我认识他非常高兴,因为我们团都是成人演员,只有我们两个小孩,我想这回可以和他一起玩儿了,没想到他性格太内向,每次和我说话都扭扭捏捏。我是非常外向、调皮,想出了一个“逗”他的办法。

慰问团每天发给演员一个鸡蛋,早晨冲在豆浆里喝。有一天早晨,我用筷子在蛋壳后面钻了一个小孔,把蛋清和蛋黄吸出来,拿着空蛋壳找到黄铁良。我笑着问他:“你信不信我把鸡蛋拍你脸上。”黄铁良有点儿害怕了,支支吾吾地:“这样不好,别逗我……”他既不说信,也不说不信,在那里磨叽,让我特别着急,弄得我更想捉弄他了,一下子就把鸡蛋拍在他脑门上了。他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我吓坏了,赶紧跑了……没过一会儿,黄铁良的搭档、相声名家罗荣寿先生就找我来了,把我给狠狠数落了一顿。我其实也真是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小,后来我想好好哄哄他吧,可是我们队伍分开了。

后来我跟他提起“空蛋壳”这件事,他一下子又回到当年腼腆的那种状态,在那儿光剩傻笑了,就觉得,好像时光并没有从我们身边溜走。

老黄“死乞白赖”要和老尹搭档

我们俩再见面是1956年,他来天津演出,这时候我们都是半大小子了,我印象中,他直到二十多岁的时候,才不再腼腆、羞涩,但骨子里依然内向。后来侯宝林先生让他来天津闯荡,他找过我,但我那时候参军离开了天津。他先去了南开曲艺团,后来去了班德贵的和平相声队,最终就留在队里,留在了天津。

90年代末,于宝林先生倡导,我和冯宝华、黄铁良、佟守本等几位主将,在燕乐茶馆恢复间断了近三十年的茶馆演出。很多观众一提那段时间就说“众友”,其实最早没有“众友”,就我们五个人,“狼多肉少”,不能有太多演员。那时候我们大家就想看看,传统相声还有没有人听,也没想过靠这个挣钱。

因为只有五个人,所以于宝林说,我们每个人都捧一个、逗一个。后来佟守本不同意,自己带来了邓继增给他量活,于、冯、黄三位轮流组合的效果也不好,捧哏的不会逗哏,逗哏的捧不好,最后“上了贼船”的就是我一个人,每天捧一段,还要量一段。这时候黄铁良提出来,他不会捧哏,“死乞白赖”要和我搭档。那时候我俩合作效果不错,他对和我搭档也不撒手,加上我后来年纪大了,于是甘心捧哏,和黄铁良成了“死对儿”。

有十几块活天津没人能使到黄铁良的水平

虽然生活中铁良性格内向,但在舞台上热情洒脱、张弛有度。我们俩整理了不少传统段子,也算是对相声的一点点贡献吧。现在他人走了,剩下的事儿,让我怎么去做?

他这个人从来不琢磨人,更不会去害人,与世无争。每天来了园子就自己安安静静待着,演出后马上回家,很单纯,心里只有活。相声演员讲究辈分,虽然铁良比我年长一岁,但还是会叫我“尹叔”。我们两家人非常要好,他爱人也是门里人,彼此很熟。

他心脏不好,做了五个支架,我总是提醒他按时服药,他也很注意,谁也想不到,最后从发病到去世都不到30分钟,不但家人和同事,甚至很多观众都接受不了。我总以为我身体没他好,他家住五楼,没有电梯,爬上爬下的,我说这是一种强迫性锻炼,谁知道……他这一走,有十几块活吧,完了。怎么说完了呢,咱们天津没有能使活到他这个水平的。我心里也很悲痛,不过这个年龄啊,有句老话“今日脱了鞋和袜,不知明日穿不穿”,还是应该注意身体。我去他们家,真爬不上去这个楼,不过我慢慢地一层楼歇一下,无论如何也得往上爬,人走了,我得看他最后一眼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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